他这一辈子，过得太苦了。如果能用他的命，换她的命，也算值了。

        “一边去，别碍事。”魏长明一脚踏出茶肆。

        越秋白扬起首：“你……”外被围了个水不通，魏长明要作甚？

        “不需要你。”云芜绿出言。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护她，岂不是笑话。

        高声嘶鸣，扬起前蹄，将背上之人甩下。

        他只有在醉酒之时，才敢想上一想。

。燕王曾允诺过她，只要效忠于他，便能保峨眉兴盛……

        “在场的人，一个都不留！”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的将领，扶正了自己的虎兜鍪，下令。既然这些人不投靠燕王，就必须死。尤其是那人……

        他记得她在灯火下看账本的模样。纤长的手指，一页一页地翻着。她的动作很轻，但他耳边却只余下账本翻动的声音。

        “停箭！”他高喝，狼狈起。

        箭停了。

        “当――”魏长明的手间甩出一茶盏，打在越秋白的弯之。

        香鬟堕髻，美人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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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步地向前走去。

        越秋白跪地，魏长明抬走到他前，不悦地：“我这人，平生最恨被人抢了风。”

        他强忍心中纷乱思绪，走到云芜绿前，将她护于后。

        后的峨眉弟子抱而逃，却仍旧躲不开遮天蔽日的箭雨，一个接一个倒地。

        “你是江湖人士，对燕王来说没什么用。他……也是江湖人士，”越秋白望了一眼易容的魏长明，“我出去，换你们平安。”

        “我把她交予你，请护她周全。”越秋白推了一把云芜绿，将她推向魏长明。

        趴在地面的人子一颤。这独有的说辞是……

        街上的士兵分成两队，一队围困刺史府，一队围困茶肆。

        越秋白想到了武威的那一战。只不过匈始终未入城，他并未看到什么血。如今乍一见到满街横尸，他面色顿时煞白。

        血水冲刷过青石板路，蹄无情地践踏着逝者尸骨。

        “保护盟主！”从刺史府内涌出不少江湖人士，以长乐门的刘琮为首，剑与士兵对峙。

        他看向茶肆门口，男人的脸并不是那修罗的脸。是不是哪里错了？

        “出来吧。”男人已经驱到了茶肆门口，冲着门内高喊。

        飞箭也随之落下。魏长明出斧，随手便将扑面而来的箭打落。他的脚一抬，将一落地的箭踢起，斧着长箭而过，斧带出的气旋将箭出去，扎在为首将领的肚上。

        魏长明扛着斧，哂笑：“哟，还未至战场，就这般不堪一击啊？”他知晓燕地有这么一号人，只不过他向来眼高于，并不记得此人姓名。寻常将领打仗都要知己知彼，他不需要，只要别人知晓他就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