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穆煜明知他心情不好，也不多嘴。景桓同他讲，他就听着。不讲，两人坐着也无事。挑灯夜聊之事，还是在个你情我愿。

“一种文，恰比大汉的汉赋，形式不同罢了。”

“这空城计，意指虚虚实实，兵无常势。”苏穆煜咽下一口粥，认真与景桓解释，“虚而示虚的疑兵之计，是一种疑中生疑的心理战，多用于己弱而敌强的情况。此计需慎用，若不够了解对方的为人、情，必不敢用。若对方对自己的了解不够深入，亦不敢使用。此为奇策，多用于命悬一线之时。”

“这招留名史册时，将军早已……”苏穆煜话未参透，景桓本是明白人，一听便懂。

景桓早在内吃过一茬，回来时上的酒味儿也消得差不多。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过来，想起将将在内听懂的淫.秽之声，心底密密匝匝的痛感再次袭来。

景桓的到来，才唤回一点饥饿感。

苏穆煜便与他三言两语讲述了诸葛亮与司懿之事，景桓听罢，心生敬畏，直诸葛亮定能芳千古。

“？”

景桓回府后，按捺下心中的愤怒与嫉羡，也曾后悔若没有踏入那座行。他是否可以继续这般下去，自欺欺人，装作不在意。

景桓大惑：“那为何会传民间？”

“空城计不过是笔者在书中造的一场彩对峙，传民间是因为此演义名声大噪罢。”

苏穆煜点：“确实后世对他评价颇高，亦受诸多皇帝的称赞。不过这空城计，原本并不是诸葛亮所为。真正的历史中，孔明是并无此事的。”

景桓喝口酒，：“无妨。”

景桓听得似懂非懂，推杯换盏间，思绪再次转了回来：“也没什么错，后世如何看待前人。不都是史官一笔的事，或坊间传闻。”

可是不行，他回来，就是想问清楚的。

怪他们，是我自己寻思琢磨事情，把他们赶走。没有我的召唤不得入内，想必是听进去了。”

景桓叫来下人，吩咐厨房苏穆煜钦点的几个菜。想想，又让人拿来一坛酒。菜上桌，摆好。苏穆煜不跟他客气，食指大动。

景桓为武士，上着将军之衔，对兵法带着天生的热忱。他暂时忘掉不快，追问：“此计妙哉！可曾有人使用，为何如此彩的策略我未曾听说？”

“将军，”苏穆煜唤他一声，“你曾问我后世对皇上的看法，为何不曾问你自己？”

景桓将军手握重权，春风得意，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他出入廷，除后，大都是较随意的。所以当

圣上招他入时，明知是一场君臣皆欢的接风宴，是一次加官进爵的封赏会。是他自个儿逾越了，才讨得最后的不愉快。

他快要嫉妒到发狂。

将军不甚在意生死，这都是天命：“那何人用此妙招？”

屋内一时静谧，如琴弦刷动的雨声渐小。隔着房门，遥遥能听到隔了两条街、微弱的孩童嬉戏声。隔着条条长街，荣安繁华的长安城，直达门、飞掠过层层红墙，景桓似再次听到了不堪入耳的呻.与快活。

到底是真无所谓，还是故作镇静，亦有他清楚罢。

其实到底是听进了苏穆煜的话，还是把他给忘了，苏穆煜懒得计较。他这冥思苦想半日，理出点些许绪，早令他不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