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算是为组织卖命终了。

果然，展世一有点恶寒地站起，抖了抖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你自求多福。等阿煜再次醒来，现世的所有记忆也会回位。而你干了些什么事儿，他也都能知得清清楚楚。”

苏穆煜前所未有的挫败，当他发现自己小心翼翼捂住的秘密，在别人那里早已知晓，自己看起来像个白痴。连鸣没有放开他，另一只手紧紧拉着苏穆煜，生怕他消失似的。

“谢了。”

连鸣苦笑一声。

一强大的冲击力撞击着连鸣的心脏，似强劲电通过，瞬间全酥麻！

苏穆煜有些乏了，巨大的困倦感从心底席卷而上。他微微合眼，不知该什么，说什么。

“……那就醒来吧。”

慌乱中，苏穆煜遽然发觉连鸣已将他拥入怀，而眼前依然黑暗。

我愿意伴着你，愿意爱着你，愿意搭上命，那是我的事。

与你何干。

“嗯，”连鸣点，把目光放在另一张沙发上，“就等他彻底醒来。”

连鸣说，他讲不来漂亮的场面话，对方也不需要。

展世一与孟远比他俩早从大梦中醒来，休息好便去总上交资料，给连鸣办了退组手续。这条命算是还给他了，但展世一也因此需要再延迟退休二十年。

“没那么快，还要再等等。”展世一说，他将手中资料交给连鸣，“现世五年，大梦五年，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这是有关你的退出申请和资料，已经把能你办好。”

展世一神情冰冷，又恢复成最常见的模样：“穆煜都想起来了？”

――真正的醒来。

片刻，连鸣在他下巴上的手缓缓移到眼睛上。苏穆煜眼前再次一片漆黑，他忽感强大的失重，有什么从脚边瓦解，引力拖着他往下坠。

但连鸣并不是好忽悠的人，他拿着手上一沓资料，分明捧的是深深情义――不对他还是对阿煜。

入眼是一抹朦胧的日光，金色，并不刺目。周遭是熟悉的苏宅布置，拆迁队趴在他脚边，而展世一和孟远坐在沙发上。

见他醒来，两人同时偷来目光，谁也没率先开口。

只是这些事儿，他永远也不会告诉连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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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世一继续说：“你知的，阿煜看似嘴

连鸣看着他，到底是伸手越过桌面，抚一下阿煜的脸，接着住他的下巴。

连鸣一字一顿：“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是公平的。”

“那这样下去有什么意义，最终我会忘了你，忘记发生过的所有爱恨。”苏穆煜说，“最后只有你能记得我们曾在一起，你不觉得不公？！”

这天下无数情爱，无数可遇而不可求的感情无疾而终，都谈不上值不值得，只有情不情愿。

”连鸣撩一下眼，“不在你。我心甘情愿而已。”

随着一声短暂、沉痛的闷叫之后，连鸣在迷乱中捂住自己的口，缓缓睁开了眼。

“阿煜，既然你都想起来了。”

连鸣在他耳边低语，热的气顺着耳廓往里钻。

连鸣躺了会儿，才慢慢从单人沙发上直起。他意识还很混沌，似沉睡了很久很久。连鸣抹一把脸，说：“……老展，给我倒杯水。”

没等展世一动手，孟远已将桌上倒满水的茶杯推过去。连鸣看他一眼，一仰，大喝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