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见阿玄相貌有暇，不知怎地，往日心里那些积郁好像忽然一瞬间便烟消云散了去。红裳待阿玄竟然更添了几分亲近，阿玄自然不会拒绝红裳的好意。

不过，红裳是个聪明人，心里再怎么翻江倒海，依旧本本分分的事。阿玄新来，该指点阿玄的地方，红裳没有一不尽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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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玄拂起额前海，额角一块铜钱大小的疤丑陋狰狞的伏在白净的肤上，红裳顿时变色，阿玄一笑放下，“旧伤了。”

唐惜春打个呵欠，“我得回去睡觉了。”与周湄凤五说了几句话，唐惜春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阿玄笑，“大爷的跟太太当年的一个味儿，太太烧饭也很好吃。”

见两人有说有笑忆从前，红裳出去唤了使侍女准备好沐浴的东西，请唐惜春过去沐浴。现在唐惜春泡澡时并不要人服侍，红裳与阿玄在外间等着，红裳笑，“原来妹妹与公子是自小就在一的。”难怪唐惜春与阿玄这样亲近了。

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红裳是上清的侍女，阿玄属于空降兵。唐惜春脾率，平日里并不留心屋里侍女如何，因他待阿玄一向亲近，红裳难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更兼阿玄年纪虽小，却生的相貌过人，为人事皆张弛有方，哪怕红裳在上清多年，面对突如其来的阿玄都有些微微的紧张。

阿玄笑，“我自小被家里卖了，后来因故损了容貌，年纪且小，牙婆子看我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正赶上太太要给老爷买书僮，牙婆子干脆把我个搭一并卖给了太太。那时大爷年纪也小，我给大爷个玩伴。”

红裳，“妹妹这样的好相貌……”

红裳忙忙安阿玄，“这也无妨，娘娘认得神医，到时妹妹托公子问问，说不得有法子消了去呢。”

唐惜春一回去，阿玄就迎了上来，端了醒酒汤给唐惜春喝。

“是啊。”唐惜春，“今天我掐了很多荠菜回来，厨下还有，等晚上我包馄饨，咱们一吃。”

“大爷只当漱漱嘴里的酒气。”劝唐惜春喝了半盏，阿玄问，“已经备好水了，大爷现在要沐浴么？”

“哪里用刻意去学，看看也会了。”

阿玄笑的淡然，“我都惯了，反正平时掩着也看不到。”

唐惜春笑，“没喝几杯酒。”

想到小时候，唐惜春不禁笑，“是啊，那时老爹在外吃到什么好吃的，必然要带娘再去那饭店里吃一次，娘尝尝味，回来就能的差不离。”

三月天犹寒，唐惜春吃得浑洋洋，感叹，“冷天吃馄饨真是对景。”

红裳笑，“公子手艺当真是好，比咱们上清的厨

阿玄抿嘴一笑，“吃了，很好吃。我记得小时候，每到春天太太都会带着大爷和婢去田里挖荠菜，有时这样了笋和肉丝面浇，也会和了肉馅儿包馄饨，下到鸡汤里面，煮多少大家都能一下子吃光。”

唐惜春喝过酒后喜欢泡个热水澡睡觉，点点，唐惜春问，“阿玄，有没有吃我的面。”

唐惜春自不会了解侍女的小小心思，他午觉醒后当真去包了许多馄饨，着人往蜀太妃那里送了些，也给凤五他们送了一份，余下的自己带回院里，阿玄红裳皆有份。

阿玄问，“大爷，这都是在青云观学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