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一顿，看着钟杳脸色，有点儿犹疑：“您怎么了？不……不好笑吗？”

他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二十岁的林竹，一个人去闯电视台大楼，斥巨资买下演播厅，一个人守在门口替他筛查记者，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看完整场发布会，把花设法悄悄送到他的车上，然后亲眼看着他离开，飞往一个远隔重洋的国度。

二十岁的林竹看着他一路离开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

我将想方设法，我将竭尽全力。

钟杳阖紧双眼。

钟杳闭了闭眼睛：“不好笑。”

也都是些两成真八成假的小消息，连封口的级别都没到。

林竹在灿星的总经理办公室。

直到有一天，边的导演朋友翻阅他的藏书，无意看到那朵干花的时候，他才终于知了这一捧花究竟是什么意思。

钟杳摊开手掌，又想起那一天坐进车里时，猝不及防了满眼的一捧金灿灿的野金钱花。

第51章

钟杳想不下去，用力了眉心。

发觉钟杳有兴趣，调度胆子也越发大起来，兴致给钟杳八卦：“听说那个富二代可怂了！守着门口看了人家一个发布会，然后就走了，上去说句话都没敢，带来的玫瑰花都给扔了……”

宣发被灿星的人来回踢了几次球,抄回来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内容。林竹带人过来，被拦在二楼打了几次太极,索让助理开了路，一路闯进了资源办公室，

这种一点儿钱都不值的野花，花店里是没人卖的，只能自己去想办法摘。秋天的野外确实有不少，可要一朵一朵摘下来，攒齐扎好，成能送人的致捧花，不知要花多少工夫。

调度来得晚，只知现在天星热度正盛，不知三年前这个小卫视还穷酸冷清，本没有发布会会找上门来。

钟杳忍了忍，还是轻声：“他送的不是玫瑰花，是野金钱花……”

他想不起那时候自己究竟有没有回致意，有没有和粉丝握手告别了――离开的决定其实得很仓促。他到了海外之后生活很充实，每天都在学习新的东西，填充新的收获，每天都在把自己从当初的阴影里除出来，甚至动过从此留下不再回国的念。

见到他会脸红的说不出话的，得了一个签名都要高兴半天的，坐在地毯上爱不释手摆弄那些藏品的，他的经纪人。

钟杳上了车，报出公司的位置，靠在后座上，手背用力按上阖着的眼睛。

众人早都熟识，看他确实神色有异，也没有多问，简单招呼过就把人送到演播厅门口。

野金钱花的花语，是"I'llthinkofit，I'lldomybest."

“野金钱花？”调度茫然眨了眨眼睛，“就那种……小野菊花，路边一采一把那种？那谁会喜欢他啊，有钱送演播厅都没钱买束好看的花――”

那一整年，就只有钟杳那一场发布会开在了天星。

钟杳听不下去，和主持说了声家里有急事，匆匆往外走。

他甚至都一点不知，国内有个笑起来比谁都好看的年轻经纪人，一直在等着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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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杳当时尚且不明白这一捧花的义，却本能地不敢轻忽，不仅收下藏在了家里，还随带了一朵夹在书里带出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