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听得松阳一愣,哭笑不得地敲气鼓鼓的银发少年的脑门:“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法?”
“嗯,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呢,啊,请看,那边两个孩子是我现在的学生喔,还有一个孩子没和他们一起,不过也是我很重要的学生之一。”
僧人的语速和他的步伐一样,都是不急不躁的,却又不知为何,松阳在他
上察觉到一种强行压抑的渴求
,那只垂在宽大袖口下的右手,始终微微颤抖着。
松阳虽觉得他的问题有些古怪,但对方态度友善,便也照实回答。
紧跟着他们追过来的桂,和状况外的松阳对视了一眼,默默扶额。
“不麻烦了,我只是想来看看先生过得怎么样。”
“……老师是真的很喜欢他们啊……”
“……我只是想来见先生一面。”
真是位奇妙的武士先生呢。松阳不禁感叹了一句,没几秒就听见市集那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朝这边跑过来。
“欸?听说过我吗?”
“刚才是谁!”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的僧人,草笠底下传来的嗓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老师。
待松阳回转
来,黑色僧袍的背影已逐渐走远,在夜色中消
于远
的黑暗,仿佛这场邂逅只是萍水相逢的匆匆一面。
“看您的衣着,是云游的僧人吗?唔,这样站着说话是不是不太好,我们找间茶屋坐下来聊吧。”
陌生僧人一开腔的嗓音听上去又沉又哑,有种历经苦难的沧桑感。
她那间不论阶级不拘泥于出
一律授
的乡野村塾,向来是士族们的眼中钉,那些人压
不屑于同她对话,偶尔还会派人来上门挑衅。
“……这样啊。”
“那位,僧人先生。”素来得
的紫发少年语气里莫名带着一
子杀气,一句话讲得咬牙切齿。
回市集的路上,松阳一
雾水地询问走在自己
边的长发学生。
是
一回遇见主动来找自己攀谈的陌生武士,态度也如此友好而并非寻衅滋事,松阳不免对人家有些好奇。
“啊,刚才那位僧人吗?是过路的行人呢,因为还蛮投缘的关系就多聊了两句,怎么啦?”
他们家的老师,真的是一不留神就容易招惹到麻烦的类型啊……
“您……认识我?”
“……只是听说过先生的名字。”
“现在的生活,是先生所喜欢的吗?”
听着这副熟知自己的口吻,松阳想了想,没在记忆里找到对应的音色,便温声试探
。
僧人低声问。
“是老师在哪里认识的朋友吗,怎么没听老师提起过呢。”
“他们俩怎么啦?是打靶游戏玩得不开心
少年人的这场争夺暂时以双方都妥协为主,勉强算是心照不宣地默认了对方和自己老师之间的关系,虽彼此都不服气,遇到外来威胁当然会结成同盟一致对外。
“……”
“……对先生而言,他们是最重要的吗?”
“他们三个平常都很懂事,也很努力上进,虽然偶尔会有点小调
,本质上绝对都是有着耀眼灵魂的优秀小武士喔,在他们
边自己也能学到很多呢。”
“咦?”
。
站在家长的角度,多少带了点“自家孩子哪里哪里都好”的滤镜,她眉眼弯弯
。
“没在城里见过您呢,您是从外面来参加祭典的吗?”
少年们的面色,在明灭的灯火底下看上去又憋屈又委屈,简直像是在哪里无端受了气,松阳问他们俩打靶游戏玩得如何,银时别开脸不回话,高杉的回应也怏怏不乐的。
目光注视着远
吵闹的两个少年,松阳笑
地点
:“那是当然的啦,作为师长的角度来说,没有什么比
边的学生们更重要了呀。”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银时在她面前大口
着气,一
汗水,脸色简直和
的夜空一样发黑,跟在他后
不远的高杉虽不至于丢失形象,脸色也算不上好看。
——老师。
“嗯,先生的私塾……很有名。”
“给阿银交待清楚,那是哪里来的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