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站在院里，看着紧紧闭合的雕花木门，问：

许呈站在堂下，冲着夫人拱了拱手，“侯爷还在城楼上，估摸着夜里才会回来。”

他将棉被掀开一角，手掌探了进去，慢慢摸索，终于覆盖在女人凸起的小腹上，明明夫妻俩分开才一月左右，但素娘的肚子像是大了不少，也不知这孩子生下来后究竟是什么模样，像自己还是像他娘？

目光落在嫣红柔的上，楚清河呼略有些急促，缓缓低下，亲了上去。

院子里除了他以外，就剩下一个年过四旬的仆妇，耳朵有点背，但干活还算麻利勤快。

边城中住了不少军汉的家眷，还有原本生长在此的百姓，人口并不比京城少，就算楚清河取代了承恩侯，成为主帅，仍只分到了一座二进的小院。

摸了摸左边脸颊，楚清河眼底划过一丝恼意，两指住女人的鼻尖，没一会儿，薛素只觉得憋闷的不行，睁眼一看，才发现是这个冤家回来了。

鹰眸微微一闪，楚清河半点也未曾耽搁，大阔步往前走去。

“你进

秀眉紧皱，她伸手狠狠拍了一下，终于消停了。

到时候老客全都去了别家，名声也垮了。”

楚清河深口气，坐在床沿上，几乎没有发出丝毫响动，自然也没有将薛素吵醒。

伸手掀开靛青色的床帐，将那张莹白玉的小脸收入眼底，他浑紧绷，说不出的激动，就连攥着床帐的大掌略略一抖，好悬没将布料给扯下来。

“秋菊姐姐，我住哪儿啊？”

转眼楚清河就带着大军离开京城，又过了几日，薛素一行人也上路了。

莲生有些失落，低低叹了口气，很快便打起神，拍着脯保证，“婶娘放心，侄女肯定会好好看着，绝不会生出半点差错。”

郑氏的手艺在偌大的侯府都算是尖的，否则这回也不会带上她出门，等人都退下后，薛素半点也没耽搁，洗了个澡，连发都顾不得干，便倒在床上休息了。

小手按在肚腹上，薛素点了点，冲着郑氏交代，“你去置办一桌好菜。”

一路奔波，薛素即便疲惫，却也不是个死人，睡梦中只觉得有只恼人的蚊子叮咬着她，不让人睡个安生觉。

有人来过。

夜里楚清河回来，甫一迈过门槛，便察觉出有些不对。

越往西北走，路上的绿意便越来越少，风沙也大了些许，等到达边城时，薛素两条直打摆子，秋菊扶着她的胳膊，这才走进了早就置办好的宅院。

习武这么多年，男人的感知自是不弱，清晰的分辨出房里多了一呼声，又轻又浅，还带着丝丝缕缕的桃花香气。

与她相比，宁安的模样却要强得多，每天都坐在窗边，掀开帘子，探出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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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薛素也坐过车，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却忘了估量京城与边关的距离，去一趟至少要半个月，整日呆在小小的车厢中憋闷着，下去走动的机会都少，当真将她折腾地晕目眩，脸色十分难看。

牵着小少爷的手，秋菊走到了隔的厢房，这里早就有仆妇洒扫，姑且还能称得上干净，宁安也没有嫌弃的意思，上了炕便从包袱里翻出来布老虎，抱在怀中无论如何都不撒手。

地面上多了不少杂乱的脚印，甚至还有人进过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