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出的最大让步，是看着她幸福的活着。

，再将狐子彦的神识转移到元婴莲上，就能给他重塑肉了。

任由岁月寸缕汇聚成想念，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没有狐子彦，半生缘劫是否终能成缘。

狐湖边月色的倒影蜿蜒曲折，徒然心凉，他失去了从前那般淡然自若。

“...…”

“别这么。”

脸上再无温和的笑意，他的眼里尽是冷漠。

如果有可能，她…是否也愿为了自己踏入万劫不复？

莫归无言相对，她站起来，手里捧着契明，微弱的光线朦胧出她的轮廓，却抵不住那双明眸透出的坚定。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静谧扬溢，落了满衫。

他斜着眼睛瞄了一眼她手中契明，片刻，抬起轻笑。

“你是在求我杀了你。”

手腕突然被紧紧住，夜风拂过面颊，面前的人衣裳轻扬，遗落白月光。

“但凡是你求我，我都。”

莫归的谢字还没提出口，子言突然迈上两步，一只手用力的住他的下巴，疼的她挣脱不开。

“小莫，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狐子彦隐瞒自己份的原因，不也是担忧被图谋不轨的人盯上，取了这副莲吗？

取出的神识无容，片刻便会消在世间，她为了救狐子彦，竟然来求自己动手杀了她。

还没待她往后退，他俯，冰凉的印上她的嘴。

右手抚上后颈，苞的莲花在清池中摇曳，莫归能够探查自己的神识，却无法将它剥离开来...

“那我呢？”子言沉，“你出这样的决定，考虑过我吗？”

“子言，算我求你…”

所以没有他，这一切都不作数。

子言感觉，尽小莫此刻离自己如此的近，却是隔却山海。

子言没有问出口，他怕得到答案。

“子言，帮帮我。”

“没有他，一切都不作数。”

子言顿，这世间确实没有第二株元婴莲，否则那日便能救回狐子彦了。

莫归想推开他，双手抵在子言的口，子言却用

莫归想抽回自己的手，子言却握的更紧，她浅笑着抬眼望他，“那你告诉我，这世间可有第二株元婴莲。”

花生，杏仁，两个可爱的小家伙还未出生，就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利，莫归怎会没思量过，这样的后果，怕是所有人都会说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小莫眼中破碎琳琅，终是挡不住泪水决堤。

有多少个日日夜夜，他越发想要剥离的感情，却愈发编织成网，积暮成雪。

莫归反握住子言的手，他却抽开了手，迅速的向后退了两步。

几百年间的忧愁苦乐，是他让自己的心发了芽，爱一个人，最终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你可有想过自己会怎样？还有你腹中的孩子。”

世间哪儿来那么多伟大的人？没有狐子彦，她一个人不到......

“很多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没感觉。”

可若是那样了...自己同腹中的孩子又会怎样...

-她活着心中便有狐子彦，倒不如她死，自己同狐子彦一起痛苦罢。-

自己本就是一株元婴莲，不该拥有意识，若救了狐子彦，那也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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