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额抵着她的额，呼又重又急，一下一下地打在她的脸上。“嗯。”

        他看了一眼那家便利店，又看了一眼郑欣玥。郑欣玥也看到了那个货架——就在收银台旁边，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角落，摆着几盒不同颜色的小盒子。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开始往上蔓延，像有人在她肤下面点了一把火。

        回家的路上，他们在出租车后座上并排坐着，隔了十厘米的距离。那个小盒子在萧晗的口袋里，像一枚随时会爆炸的微型炸弹，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外套上，也压在她的口上。

        这种感觉很好。好到郑欣玥差点忘了昨晚那些评论，好到萧晗的嘴角一直挂着一个淡淡的、放松的、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的弧度。

        “别在这里，”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别人听到，“去卧室。”

        卧室的灯没有开，只有窗帘隙里漏进来的路灯的光，昏黄的，模糊的，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暧昧的、半明半暗的光晕里。

        “萧晗，”她的声音已经有些飘了，“你今天还着这个……”

        萧晗的脚步慢了下来。

        郑欣玥看着他的脸——致的、漂亮的、像女孩子一样的脸，上他真实的、沙哑的、属于男的声音。这种反差让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小腹深猛地收紧了一下。

        郑欣玥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前面贴着他的，冷与热在她上交汇，激得她浑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疙瘩。

        萧晗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和那双被望染得暗沉的眼睛。

        “我去买点东西，”萧晗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你在这里等我。”

        “你喜欢吗？”他问，声音低得像从腔里挤出来的。

        “萧晗……”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在发抖。

        萧晗的回答是低下，又吻了她一下。然后他抱着她，走进了卧室。

到他们，没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他们只是这条街上无数对并肩行走的人中的一对，普通的、不起眼的、不会被任何人多看一眼的一对。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的灯还没来得及开，萧晗就把她抵在了玄关的墙上。

        他们路过了一家便利店。门口亮着白色的灯箱，玻璃门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海报，饮料、零食、关东煮，还有计生用品。

        “喜欢，”她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轻，“你穿什么我都喜欢。”

        司机在放一首老歌，旋律黏黏糊糊的，和此刻的气氛意外地合拍。郑欣玥盯着车窗外的街景，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眼前掠过，明灭交替。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郑欣玥想说“我跟你一起”，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萧晗走进便利店，走到收银台旁边，在那个小小的货架前停了一下，拿了一盒，又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包装上的字，然后走向收银台。

        萧晗的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移过来，覆上了她的手背。他的手指是凉的，微微发颤，但握得很紧。

        他的嘴压了上来，带着从外面带回来的、微凉的夜风的气息。他的尖撬开她的嘴，探进去，缠住她的，用力地、深深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一样地吻着。

        郑欣玥看着他。他穿着女装，百褶裙，白      T      恤，长发披散在肩侧，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幅画。但他的不是女的——肩比大多数女生宽一些，腰线更低，更窄。那些在平时被裙子和外套巧妙遮掩的、属于男的轮廓，在脱掉外套之后变得清晰起来。

        她看到他付钱的时候耳朵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郑欣玥没有躲。

        他的嘴从她的上移开，沿着她的下巴往下，吻过她的脖颈，吻过她的锁骨。她的仰起来，后脑勺抵着墙，咙里溢出了一声极轻的、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萧晗的结动了一下。他低下，开始解自己的裙子。百褶裙的拉链在侧面，他拉开的时候手指又抖了一下

        萧晗把她轻轻地放倒在床上。他站在床边，脱掉了牛仔外套，出里面的白      T      和黑色的百褶裙。裙摆在他弯腰的时候垂下来，拂过郑欣玥的小，的，像某种轻柔的、带着暗示的碰。

        他把那个小盒子进了牛仔外套的口袋里，走出便利店的时候没有看她，径直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等她。郑欣玥快步跟上去，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位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但两个人的耳朵都是红的。